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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时【开户|注册|登录】|被宝玉衬得像猥琐男,王夫人骂他黑心下流,也只是个可怜娃罢了
2020-01-11 17:59:28 稿件来源:付垅毛戈资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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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时【开户|注册|登录】,《红楼梦》第二十三回写,贾政一抬眼,看到了面前站的宝玉,“神采飘逸,秀色夺人”,又看了看旁边站的贾环,“人物委琐,举止荒疏”。“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”,于是贾政就把平日讨厌宝玉的心情减轻了八九分。

都是贾政亲生的儿子,一个是高富帅,一个是屌丝男,如此大的差异,让人不禁要质问一下造物主的居心—且慢,再看曹公分述两人的用词:“夺人”对“委琐”,“飘逸”对“荒疏”,曹公所比的,并不全是长相,他重点描述的,是气质—宝玉阳光自信,贾环自卑拧巴。

相貌是天生的,而气质多半是后天环境浸润的结果。贾环的自卑抽巴上不得台面,得归咎于他在荣国府逼仄变态的成长环境。

贾环是庶出的公子,也是主子,但是在荣国府他几乎找不到当主子的感觉,反而处处低人一等,有时还不如得势的奴才。这都是拜他的亲人们所赐。

元春省亲时,对宝玉格外疼惜,抱着他不撒手,哭成了泪人。这可以理解,她与宝玉是一母同胞,宝玉小时候又是她带大的,她多疼他也是人之常情。但是,她后面的一些做法就让人觉得有些过分了,特别是对贾环而言。

元春特别擅长的,是用赐礼这样的政治手段来表态,端午赐礼,她就是用多出两样东西来将宝钗与黛玉区分开来。这次也是一样,她先是赐了宝玉和贾兰一些所谓的“琼酥金脍”,就是宫廷点心,但是没有赐给正卧病在床的贾环。

随后,她的赐物分量更是意味深长:女眷里,老太太最多,邢、王二夫人次之,众姐妹再次一等,宝钗、黛玉虽是亲戚,但是却同迎、探、惜三春一视同仁。看来这是按辈分高低赐的,还好理解。元春对男丁的赏赐就让人搞不懂了:宝玉的和姐妹们的一样,侄子贾兰次一等,贾环的赏赐呢?竟在最末一等,和贾珍、贾琏、贾蓉他们一样。

这种厚薄界定太自相矛盾。从血缘上论,贾环是元春同父异母的弟弟,按父系社会的标准,兄弟姊妹如果是同一个父亲就算亲的,即使不能与宝玉相提并论,也不至于要与各色堂兄弟、堂侄子们撮堆儿去。

如果说是按正庶划分,那探春也是庶出,她的礼物怎么却和宝玉是一个档次?元春连探春的生日都记得,生日头一天就派太监送来礼物。这又该怎么解释?

不管出于何种原因—是元春个人的好恶,还是明清时期特殊的规矩礼法,都可以解读为贾环不被元春视为自己的亲兄弟。

只这一份具有象征意义的赐物,贾环就被轻巧划在了手足同胞的圈外。

后来过元宵节,元春在宫里猜灯谜,贾环也写了一个递进去,写得的确是粗陋了些:“大哥有角只八个,二哥有角只两根。大哥爱在床上坐,二哥爱在屋上蹲。”元春的反应不像她平时雍容大度的风格,她直接让太监传话出来:“三爷说的这个不通,娘娘也没猜,叫我带回问三爷是个什么。”连猜都懒得猜就退回来了,传话中突兀有居高临下的嘲讽、冰冷的不耐烦。猜个灯谜、应景做个游戏而已,她是有多看不上这个幼小的弟弟,非得变相地当众羞辱他,让众人“大发一笑”?太监还煞有介事地记下贾环的答案带回去,本来就不自在的贾环,自尊心能不受创?他的羞愤之情,只有自己回去慢慢消化了。

元春又传旨出来,叫宝玉和众姊妹进大观园去住,连最小的贾兰都随母亲住进了稻香村,单单把贾环挡在槛外,仿佛是在提醒众人:贾环只是个等外的主子。

要命的是,贾环本人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只要是贾环出场,必定没什么好事,他不是拿蜡油烫伤宝玉的脸,就是进谗言让贾政把宝玉打个半死,好像他天生就是个坏坯子,活该他不招人待见。

贾宝玉手握话语权,他说贾环这么做全是因“恨”,准确点儿说是“嫉恨”。如果和宝玉站在一起,当然会生出读者式的势利,认为贾环可恶。可是,如果读者能设身处地站在贾环的角度,就会觉得既然都是政老爷的儿子,虽说正庶有别,但何至于待遇差别如此之大,大得已超出了常人的忍耐程度,不恨才怪。

老祖宗贾母不喜欢贾环,从来都不拿眼皮子夹他一下,有好东西从来没赏过他,连去道观里打醮都不带他玩,唯一注意他的一次,是说他的诗写得不好。

宝玉母子与贾环母子有着天然的利益竞争关系,王夫人厌死了贾环。在他烫伤了宝玉后,王夫人把赵姨娘叫来痛骂时,说贾环是“不知道理、下流黑心种子”,这句话杀伤力破表,不对事而对人,是对一个少年生命最彻底的否定。

王熙凤不跟着姑妈王夫人欺负贾环母子就不错了,更何谈帮衬。贾环最怕的人就是王熙凤。连他的亲姐姐探春也不搭理他,人家只给宝玉做鞋。

园子里各种兄弟姊妹成群结队,今天作诗、明天游玩,但是他们从来不带他。连丫头们都敢戏弄他,拿茉莉粉打发他说是蔷薇硝。

在这个世界里,父亲贾政应该是他依靠的大树吧?有一次,贾政曾跟赵姨娘谈起,自己已经看中了两个丫头,“一个给宝玉,一个给环儿”,可见他在心中对两个儿子大致是一视同仁的。然而,贾政在家里却总是缺席的。

那些不喜欢贾环的人们,全都众星捧月地围着宝玉转,没人拿正眼瞧贾环。贾环想要引起人们注意,却往往自取其辱,像个“燎毛的小冻猫子”(凤姐语),在人群里钻进钻出只是让人徒生厌烦而已。赵姨娘曾经恨其不争地啐他:“谁叫你上高台盘去了?”

时时受到不公正的对待,处处碰壁,无人接纳,他的心怎会不磕碰得伤痕累累?

有一天,忽然太阳从西边出来,嫡母王夫人让他帮忙抄经。他坐在那儿,一会儿要东,一会儿要西,故意拿腔拿调地使唤丫鬟们—烦人中透着滑稽和心酸,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嘚瑟一次、趁机体验一下做头等主子感觉的孩童心性。

他唯一的小伙伴是侄子贾兰,两人年龄相去不远,都不得宠,在这个家里是彼此唯一的朋友。贾兰家教甚好,也从不嫌弃他,叔侄俩经常同出同入,便有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厚。有一次,两人去探望邢夫人,宝玉也在,邢夫人拉着宝玉不让走,却对他俩下了逐客令。邢夫人都做得如此露骨,其他人的势利也可想而知。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,日积月累,人要不扭曲、不变态,那才是奇迹。

家人的冷漠与歧视是恨的种子,一颗颗种进贾环心灵的土壤,再用时间做发酵的肥料,直到这颗心灵全被恨与自卑的杂草覆盖。持有这样一颗心灵的人,你叫他如何阳光闪耀地微笑,如何用善意的目光打量人间,如何从容自信地面对自己的人生?再加上他见识短浅的母亲赵姨娘也怀着一腔不平和愤懑,很容易地就将他引向了狭隘的心路。贾政看他“人物委琐,举止荒疏”,实在是相由心生的结果。

等到成人以后,回忆起少年时的荣国府,宝玉和贾环的感觉必定会有所不同:荣国府,于宝玉是爱与温暖的港湾,于贾环是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地界。如果让贾环重新选择自己的出身,说不定他宁肯降生在关系简单的平民百姓家中,敞亮地成长,也不肯栖身于侯门公府,做个三等公民—那种记忆太苦涩。

自古做官的,官箴都讲究“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”,认为想要安定民心,公平公正才最重要。而荣国府的当权者兼长辈们,却喜欢以正庶及一己喜好来对待子嗣,从不掩饰自己的偏心。一把手的行为,底下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效仿,也跟着拜高踩低,衍生出许多不平之事。贾赦在中秋节家宴上就讲了一个长辈偏心的故事来讥讽贾母,表达自己受冷落的不满。

因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,贾赦公开力挺贾环,拍着贾环的头大加赞赏,说他的诗有侯门气概:“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!”这个神人竟是全书中唯一正面鼓励过贾环的人。

如果那些追捧宝玉的手,肯在指缝间漏下一点点光,给在角落里的贾环,必会照亮贾环心里的阴暗。可惜,没有人觉察,更无人自省,那些琐碎的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伤害,成了一根又一根的稻草,将贾环对自己的认知渐渐压向尘埃。所以台湾文学家蒋勋在谈到贾环时说:“卑微者没有被安抚的心会变成很强大的报复……卑微者的反扑,常常不计后果,具有很强的毁灭性。”

贾环要报复,首当其冲便是宝玉。贾环认为自己今天所受的种种不公、排挤,都是因宝玉而起,是宝玉多吃、多占了他该得的资源。他拿蜡油要去烫瞎宝玉眼睛,可不就是因宝玉骚扰纠缠和他要好的丫鬟彩霞?妒恨使他心理扭曲,泯灭了手足之情,一次次想要置宝玉于死地。

在之后看不到的四十回,在激变的人生境遇里,贾环和宝玉这对兄弟之间的情感会走向何方,贾环对宝玉又会做出何等行为,让人都不敢多想。每个孩子降生之时本都是纯洁的天使,却因为成长环境的畸形、别人对他的不善,激发出了他内心的丑恶,使他变异成了魔鬼。

回到第二十回,贾环和宝钗的丫头莺儿赌钱起了争执,宝钗喝止莺儿,莺儿不服,嘟囔着说宝玉可大方了,从不这样。听到拿自己和宝玉比,贾环说道:“我拿什么比宝玉呢,你们怕他,都和他好,都欺负我不是太太养的。”说着,他便哭了。

也只有在“素习看他亦如宝玉”的宝钗面前,他才能放下逞凶的伪装,哭出心中积压的委屈,那瘪嘴伤心的表情如在眼前,眼泪一颗颗砸在读者的心上,让人心生不忍,禁不住想要上前拥抱这个孩子,并借由这个拥抱告诉他:你一样值得被人爱。

他身处的世界所亏欠他的,可不正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?

贾环不是书中主角,然而《红楼梦》就是这样一本良心书,它不会绕开失意者的无奈、心酸,只叫卖主角们的风花雪月。它像一部纪录片,不配一句旁白,只负责将世态炎凉的本相一格一格地跟拍,留下影像,让后世读者开卷对照现实,掩卷扪心自问:如果我遇上贾环,又如果,我正好不幸成为贾环,将心比心,我将会如何对待弱者?我又如何在弱势时保全尊严,乃至卧薪尝胆?一部经典的卓越之处,就在于书中有关于人性的东西,永远都在,不会过时,等后来的有心者反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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